在南城,郭帅曾经可是和加代势如水火,俩人见面就掐,一副冤家路窄的架势。但后来加代一施展手段,郭帅就被迫离开了北京这个是非之地。
谁能想到,命运如此奇妙,十年之后,在美丽的三亚,他们意外重逢了,而且还鬼使神差地成了好哥们儿。从那以后,郭帅就紧紧跟随着加代,开始了新的闯荡。
回到北京之后,有了加代的鼎力相助,郭帅如同鱼得水,没过多久就在南城闯出了一片天,成为众人眼中当之无愧的第一战神。
郭帅这人,不只是拳脚功夫厉害,脑子更是好使,懂得什么时候该进,什么时候该退,明白什么是值得追求的,什么是应该舍弃的。他的身手,那更是没得说,十分过硬。
几年时间过去了,郭帅过上了好日子,要啥有啥。但他为人特别实在,从来不炫耀自己的成就。在南城,他经常去一家浴室洗澡,这家浴室离他开的夜总会很近,而且从他小时候起,就一直在这里洗澡。
这些年,浴室老板赚了不少钱,把原来的小平房改建成了一座五层楼的大浴室。郭帅回来后,依旧钟情于来这里泡澡。
有一天,郭帅又来到了这家熟悉的浴室。他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,然后舒舒服服地泡在大池子里,那模样别提多享受了。他对服务员小张说:“小张,你去跟老周说一声,我再泡会儿,等会儿让他过来给我搓搓背。”
小张笑着打招呼:“帅哥,好久不见了呀。”
郭帅叹了口气说:“哎,这不跟着代哥到处忙活嘛,你也了解我的情况。”
小张感慨道:“帅哥,小时候和你一起来这儿洗澡的那些人,现在都不行喽。有的越混越差,有的还爱摆架子。就你对我们,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。”
郭帅微微一笑:“大家生活都不容易,装什么呀,对吧?”“郭帅,你赶紧帮我跟搓澡的老周说一声哈。”郭帅大声喊道。
“好嘞。”小张很机灵地答应着,还顺便给郭帅端了一盘水果过来。
郭帅在池子里泡了十多分钟,然后光着身子站出来,往搓澡床上一躺。说起来,郭帅回来这一年多,每次洗澡都是老周给他搓背。这不,老周师傅走过来了,郭帅说:“老周啊,我都十多天没搓澡了,一会儿可得给我好好搓搓。”
“没问题,要不我给你加点别的项目,怎么样?”老周问道。
“不用搞那么复杂,老周,简单搓搓澡就行了。”郭帅回答道。
“那我给你修修脚,捶捶背咋样?”老周又问。
“啥都不用,老周,正常搓搓就行。”郭帅再次拒绝了。
老周听了,拿起毛巾准备动手。郭帅眼尖,发现老周走路姿势不对,便问道:“你腿怎么了,老周?”
“哎,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老周回答。
“摔了?摔到哪里了?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?”郭帅接着问。
“没事,过几天就好了,不碍事。”老周说道。
“真没事当然好,要是有问题你就歇两天,也不差这一时。”郭帅关心地说。
老周赶忙说:“哎呀,家里人都指望我挣钱呢,我哪敢歇呀,来,我给你搓澡。”
说完,老周就开始认真地给郭帅搓澡,这一搓就是半个小时,把郭帅搓得干干净净。郭帅翻了个身,打算下床,老周拦住他说:“帅子,等一会儿。”
“咋啦,周哥?”郭帅问道。
“你上楼坐会儿,我给你弄点东西。”老周说。
“你给我弄啥呀?别折腾了,真不用。”郭帅笑着说。接着他又说:“老周,你这是干啥呢?老是往我这儿跑,结账还多给钱。我心里真过意不去。你挣钱也不容易,别总想着我。”
老周着急了:“帅子,你听我说,我是真心的。你经常照顾我生意,我就想报答你一下。楼上我都安排好了,你去享受享受。”
郭帅摆摆手:“享受啥呀?你挣钱不容易,别乱花钱。算了算了。”
老周坚持道:“我都安排好了,你直接上去就行。”
郭帅有点不高兴了:“你这是干啥?有啥事直说,别拐弯抹角的。我不喜欢这样,你留着钱给家里人买点东西不好吗?”说着,郭帅转身去冲澡。
老周一见,急了:“帅子,你听我说……”
郭帅停下脚步:“有啥事快说,别磨蹭。”
结果老周一咬牙,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郭帅吓了一跳,赶紧伸手去扶:“哎,老周,你这是干啥呢?” “你这是干嘛呢?赶紧起来!”
周围的搓澡大哥们都愣住了,纷纷围过来问老周:“老周,你这是怎么了?”
郭帅尴尬极了:“老周,你这是害我呢!你都六十多岁了,给我这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下跪,像什么话?这么多人看着呢,快起来!”
费了好大的力气,郭帅才把老周扶起来,问道:“老周,你到底想干啥?”
老周想了想,说:“咱去外面说吧。”
两人来到走廊,郭帅催促道:“到底怎么回事?你就直说,别拐弯抹角了。”
老周叹了口气:“帅子啊,我实在是没办法了。但凡有一点办法,我也不会这样。我……” “哎,老兄,你人脉广,这次可得帮帮我啊!”老周满脸焦急地恳求着。
“别急,咱找个地方坐下,慢慢说,到底怎么了?”郭帅安慰道。
“小点声,别让服务员听见,不然我就完了。”老周紧张地说。
郭帅一听,连忙压低声音问:“谁欺负你了?”
“唉,我家那位上个月去世了。”老周叹着气说。
“这事儿你怎么不跟我说呢?”郭帅惊讶地问。
“说啥呀,尿毒症,没挺过去。她跟我一辈子,没享啥福,净吃苦了。我当时就想,我就是个搓澡的,没啥大本事,可我就是拼了命,也得让她活下去啊。
去年年底,她病情就恶化了,我东拼西凑给她做透析,花了七十多万呢,你说我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去?”说着,老周的眼眶湿润了。
“可不是嘛,这么多钱,谁扛得住啊。”郭帅同情地说。
老周接着说:“为了给她治病,我把房子都卖了。我俩是结发夫妻,这么多年了,她当时说别治了,我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啊,我就说,哪怕我去卖血,也得救她。大夫都劝我别治了,我不听,我就想让她多活一天是一天。
结果,她还是走了。之前我从老板那儿借了五十万,老板说不用急着还。” “我当时心里那个感动啊,直接给老板跪下了,磕了好几个响头。” 你嫂子这一走,我心里乱得像一团麻。帅子啊,这些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,可实在没辙了。
我得想办法把那债还上,跟爹娘一说,他们那么大年纪了还心疼我,硬是从自己那点生活费里挤出六万块钱来。
可这哪够啊?后来实在没办法,爹娘连老家的房子都卖了,还是不够。我说先还利息吧,结果那老板死活不同意,说当初没要抵押,现在得按规矩来,利息得算清楚。
“利息多少啊?”郭帅问。
“说出来吓你一跳,总共得还七十五万,光利息就二十五万!”老周叹了口气。
“妈呀,这么多!”郭帅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“可不是嘛,我哪有钱还啊?我老婆上个月刚走,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。我跟老板商量能不能缓缓,他二话不说就把我腿给打折了。”老周说着,眼泪都快流下来了。
“这腿是老板打的?”郭帅惊讶地问。
“就是他打的,下手可狠了。”老周揉了揉腿。
“你在那儿干了多久了?”郭帅又问。
“才一年多,还有更糟心的事儿呢。”老周叹了口气。
“啥事儿啊?”郭帅追问。
“我那俩闺女也在这儿当服务员呢,她们看我一个人还债辛苦,就想找份工作帮我分担。结果被骗到这儿来了,签了合同,现在想走都走不了。老板说要我们父女三个在这儿干活还债。”老周一脸无奈。
“那就不干了啊,还能被绑着不成?”郭帅说。
“走不了啊,有人专门看着,宿舍都安排好了,根本出不去。”老周叹了口气。
“这也太过分了吧?”郭帅皱起了眉头。 “老周,当服务员能挣多少啊?”郭帅直接问。
“帅子,哪是什么服务员啊,被弄到休息大厅去了,那哪像服务员干的活儿,简直就是……”老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郭帅着急地问。
老周叹了口气说:“我找老板求情,根本没用。” “我那小丫头,胆子小,想走人。昨天被经理扇了四巴掌,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。我想去看看她,都不让,说要还钱才让走。”
“周哥,你找我到底想干啥?直截了当地说吧。”郭帅催促着问。
“我看你老来这儿洗澡,寻思着你是不是认识冯老板?”老周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周哥,实话跟你说,我不认识他,就见过两面。你说吧,要我干啥?”郭帅很干脆地说。
“帅子,我这人咋样都行,都六十好几了,老婆也没了,哪天死了也无所谓。可我那俩孩子不行啊。我就想求求你,上楼跟老板说一声,让我俩闺女出去找个正经工作。我留这儿,干到死都行。”老周一脸诚恳。
“老板在这儿呢?”郭帅问。
“在呢,在楼上呆着呢。”老周回答。
“那我上去找他,你继续上班吧。你闺女在这儿不?”郭帅说着就要走。
“大闺女在楼上,小闺女还躺着呢。”老周说。
“行,我上楼找他去。”郭帅说着就迈开了步子。
“帅子,周哥得提醒你两句。”老周拉住他。
“你说吧,周哥。”郭帅停住了。
“你上去了,好好跟人家商量。能给面子最好,不给面子也别冲动,就说你是自己来的。”老周叮嘱道。 “哎,你听说了吗?那个老板,可不是个好惹的人,很厉害的!”郭帅问老周。
“咋厉害了?”郭帅好奇地问。
“人家是武校毕业的,拳击、散打啥都会,身手可好啦,你可小心点。”老周提醒郭帅。
“哦,知道了,我上去看看啥情况。”郭帅说完,换了浴衣就往楼上走去。
到了休息大厅,经理看到郭帅来了,赶忙迎上前:“大哥,想按摩啊?”
“你家老板呢?”郭帅直接问道。
“冯哥啊?”经理反问道。
“对,他在哪儿?”郭帅追问道。
“在四楼打麻将呢。”经理答道。
“行,我上去找他。”郭帅说着就上了楼。
“哎,大哥,你这是有事儿啊?”经理问道。 “哎,我问你个事儿。”郭帅停下脚步说道。
“您说,您说。”经理赶忙回应。
“楼下那个搓澡的叫老周的,你熟吗?”郭帅直接问道。
“熟啊,我经常找他搓澡呢。”经理答道。
“那他闺女在哪儿呢?”郭帅直奔主题。
经理一听这话,立刻警觉起来:“大哥,你问这个干啥?”
“你就痛快点儿说她在哪!”郭帅的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。
“我是真不清楚啊。”经理赶忙解释道。
郭帅一听这话,瞬间火冒三丈,手指着经理怒喝道:“等我下来再好好收拾你,你个小兔崽子,还敢跟我装傻充愣!快闪开!”
经理也毫不示弱,顶嘴道:“我根本不认识你,你有种就试试看!”
郭帅懒得再跟他啰嗦,直接一把推开经理,快步上了四楼。
到了四楼,郭帅用力推开房门,屋内大概有十来个人,有的围着麻将桌观看,有的正闲聊着。屋子中间有四个人正专注地打着牌,老周的大女儿在一旁认真地切着水果。郭帅扯着嗓子大喊:“谁是冯老板?”
这时,一个五十多岁、留着板寸头、长着大方脸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,此人正是冯老板。“哎,哪位找我呀?”他满脸疑惑地问道。
“你还记得我不?”郭帅紧盯着他问道。
“哎哟,这不是郭帅嘛!兄弟,好久都没见啦!”老冯立刻站起身,满脸笑容地迎上前,热情地和郭帅握了握手,接着说道:“来来来,快坐下,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?小周,快去给客人倒杯水。”
郭帅摆了摆手说:“不用麻烦了,我不喝水。”
“咋回事啊,兄弟?来玩几把麻将?还是我给你安排点儿其他乐子?”老冯关切地问道。
“我有点事儿想跟你打听打听。”郭帅说道。
“行,你尽管说,咱俩之间还客气啥。”老冯十分爽快地回应道。
“楼下那个搓澡的老周,你跟他熟不?”郭帅紧接着又问道。
“熟啊,他可是我这儿最厉害的搓澡师傅,还是领班呢,我能跟他不熟嘛!我自己搓澡都指定找他。”老冯回答道。
“冯哥,我有点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。”郭帅诚恳地说。
“有啥事儿你就直说,咱俩还用得着这么见外吗。”老冯满不在乎地说道。
“我从小就在你这家浴室洗澡,我是南城的。”郭帅先介绍了一下自己,随后接着说:“冯哥,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,放过老周这一回吧。他说你把他的两个闺女扣下了,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,让她们回家去?”
“老弟,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。咱俩又没有啥亲戚关系,大家生活都不容易。我知道他老婆上个月因为尿毒症去世了,可这事儿也不能都怪到我头上啊。我收点利息,也是没办法的事儿。”老冯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冯哥,咱们都是在道上混的人,你觉得我像是故意为难你的人吗?老周在我这儿借了五十万,我连欠条都没让他打,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把钱借给了他。你得体谅体谅我呀。”
老冯继续苦口婆心地解释着,“说实在的,这五十万,对我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,不过我也还承受得起。我本来就是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,毕竟咱们都认识。
我都没要他啥抵押,就多收了点利息,这也合情合理吧,毕竟我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,万一钱没了,我找谁哭去呀?”
郭帅赶忙说道:“冯哥,你看这样行不行?你要是担心钱的事儿,直接找我就行,我给你保证。老周说了,他就赖在你这儿不走了,干到死都行。你就大发慈悲,放他两个闺女走吧。老周还你本金,利息那块儿,我给你打包票,肯定没问题。咋样,冯哥?”
老冯听了,笑着说道:“兄弟,你要是真能这么办,我肯定不能不给你这个面子。但光靠嘴说可不行,你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。你要是够意思,现在就把那七十多万给我,那才叫讲究呢!我这人啊,就认钱。你把钱给我,人你随便带走,哪怕你把老周带到你的夜总会去,让他天天给你端茶倒水都行!”
“冯哥,你……”郭帅苦笑了一下,显得有些犯难。
老冯马上接过话茬:“瞧你还笑得出来呢,干脆你直接替他把钱给我得了,咱俩还在乎啥面子呀?帅子,我要是只讲面子,那这钱我找谁要去呀?”
郭帅挠了挠头问道:“那我得给你多少啊?” “七十一万,这事儿就算彻底了结了。”老冯干脆利落地说。
郭帅皱了皱眉头:“我给你钱,你还收这么高的利息啊?”
老冯摆了摆手:“不管是谁的钱,利息都是一样的,咱们得讲规矩,借钱哪有不给利息的道理?”
郭帅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行吧。”
老冯眼睛突然一亮:“答应了?那你给七十五万?”
郭帅点了点头:“给你七十五万。”
老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:“太好了!兄弟,你要是真把这钱给我,人你随便带走。”
郭帅打断了他的话:“先别忙着说这个。”
老冯又开始聊起来:“我跟你说,老周那闺女长得可水灵了,你看,就在那儿切水果呢。”
郭帅摇了摇头:“先别提这个事儿。”
老冯满脸疑惑地问:“那说啥呀?”
郭帅一脸认真地说:“七十五万我会给你,但老周是我的好哥们儿,你把他腿打折了,你家经理还扇了他小闺女四个嘴巴子,这事儿得算一算。”
老冯满不在乎地说:“嗨,她在我这儿干活,我管教管教她很正常,不听话打两下也没啥大不了的。我打老周的时候都没使多大劲,我一抬腿就把他撂倒了,他刚要爬起来,我又补了一脚。”
郭帅直接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,这事就这么算了?”
老冯赶紧说道:“哪能就这么算了呢,兄弟,这样吧,我给你五千,你少要七十四万五,行不?”
郭帅眉头一皱,严肃地说:“我一分钱都不会少要。你打了老周,这事儿得赔偿五十万,你手下经理还打了人家小姑娘,又得赔偿二十万。我没找你要钱就已经很不错了。老冯,咱们最好别把关系闹僵了,在南城,你最好别招惹我郭帅。”
“嘿,我说兄弟,你这是上门来找不痛快,是想显摆一下还是咋的?还想来硬的?”老冯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郭帅冷哼了一声:“我要真想动手抢,你又能把我怎么样?别以为你那点功夫,就能在我面前耍横。”
老冯嘿嘿一笑,扭头对着麻将桌那边大声吼道:“都别打了,停下!”他身后的十几个小伙子听到命令后,立刻站了起来,个个脸上都露出凶狠的表情。
郭帅转头看了他们一眼,镇定自若地说:“怎么着,想靠人多欺负我?”
老冯得意地咧嘴笑道:“郭帅啊,你才回南城几天?这儿的情况你都摸清楚了吗?你以为你是谁啊?跑到我这儿来充老大?告诉你,就算你大哥加代来了,也不敢跟我这么说话!
我背后的势力,可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。
听我一句劝,乖乖把钱留下,人你带走,咱们以后各走各的路。要不听话,可别怪我不客气,你自己好好想想吧!”
郭帅听了这话,冷笑了一声:“行,老冯,今天你要是能把我制服,我给你一百万。要是你没那本事,我一分钱都不给你,人我照样带走,你敢不敢跟我比试比试?” “要不你们一起上也行,我没意见。”郭帅又补充道。
老冯一听这话,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,嘲笑郭帅说:“嘿,你这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?谁给你的胆子?”
老冯身高一米七五左右,挺着个大肚子,瞪大眼睛质问郭帅:“怎么着,帅子,真想动手是吧?”
郭帅毫不畏惧,紧紧盯着老冯说:“你敢不敢应战?我说了,你们一起上我也不怕。”
话还没说完,老冯就挥起一拳朝郭帅胸口砸了过去。老冯以前确实学过几天功夫,但这些年在江湖上当大哥,天天喝酒应酬,那点功夫早就荒废了。
郭帅可不一样,他每天晚上都会雷打不动地做五百个俯卧撑。加代有一次看到还打趣他说:“帅子,你这是不要命了啊,这么拼命练?”
郭帅当时就回答说:“哥,功夫不能丢下,一天不练就会生疏,两天不练内行就能看出来问题,三天不练外行都能瞧出不对劲,我必须得坚持练。”
老冯这一拳打过来,郭帅肩膀轻轻一抖,往后退了一小步。紧接着,郭帅迅速挥出一拳,“砰”的一声打在老冯嘴上,老冯一下子就晕头转向了。
旁边那十几个小弟看到大哥吃亏了,立刻叫嚷起来:“打他,给大哥报仇!”
郭帅经历过太多这种场面,经验十分丰富。他背靠着墙,先保护好身后,这样不管是左右还是前面的人他都能轻松应对。一个小弟张着大嘴,边喊边朝着郭帅猛冲过来。郭帅反应极快,一伸手就伸进那小子嘴里,一抠一带,另一只手“砰”地一拳打在那小子眼眶上。
哎呀妈呀,那小子捂着眼睛疼得嗷嗷直叫,一只眼睛估计是废了,成了独眼龙。就这么一会儿,郭帅已经打倒了五六个小子,剩下的两个吓得腿都发软了,想上又不敢上,在那儿小声嘀咕着。
郭帅毫不留情,左脚往前一迈,右脚紧跟上去,一转身,“砰”地一脚就把一个小子踢飞了。那小子刚落地,郭帅又抬起右脚,朝着另一个小子踹了过去,那小子也被踹得老远,趴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。
郭帅几步走到老冯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就提了起来:“老冯,你这么多人都对付不了我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。我现在要带老周和他两个闺女走,我说话算数。今天饶你一命,挨了我这几拳,算你小子运气好。”
老冯哼哼唧唧地威胁道:“姓郭的,你给我等着……”
郭帅一听这话,顿时火冒三丈,照着老冯的脸又是几拳,打得老冯牙齿都飞了出来,鼻梁骨也断了,直接昏死了过去。
郭帅转身对大女儿说:“侄女,按辈分我得这么叫你,我管你爸叫大哥。你跟我下楼,你妹妹在哪儿呢?”
大女儿吓得连话都说不囫囵。郭帅皱了皱眉:“我在跟你说话呢,赶紧走!”
“叔,我……我不敢,我怕……”大女儿哆哆嗦嗦地说道。
“别怕,没事儿的,跟我走,保证不会有事的。”郭帅轻声安慰着,拉起女孩的手就往楼下走去。
他边走边说:“你去把你妹妹叫出来,我去喊你爸,咱们在门口集合。要是有人敢拦你,你就告诉我,我再来收拾他们。”
可谁也没想到,这时候五楼的经理们都赶过来了,把他们拦住了。一个经理小心翼翼地说:“先生,您这是……”“哎,您先别急着走啊!”
郭帅瞪大了眼睛,提高了嗓门:“怎么着,想找事儿吗?来来来,看谁敢动一下试试!”
“不是这个意思,大哥,您这事儿真的闹大了……”经理的声音都带着颤抖。 郭帅一看这情形,心里暗自盘算,看来想溜走是不可能了。他自己倒是能强行冲出去,可这姑娘怎么办呢?他冲着那些经理大声吼道:“都别动啊,谁动我跟谁没完!”然后转身对姑娘说:“别怕,跟我走就没错。”
这时,有个经理伸手想要阻拦,郭帅二话不说,上去就是一脚,把他踹得老远。他拉着姑娘直奔车子,打开后备箱,拿出一把霰弹枪,对姑娘说:“赶紧上车,咱们去找你妹妹。”
在老周一家人眼里,郭帅就像是一个大英雄,是他们的救星;可在老冯那边,这事儿可就闹得不可开交了。
老周也从里面跑了出来,郭帅拎着枪又回到了大厅。一个经理急忙凑上前想要劝他:“大哥,大哥,您先冷静冷静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郭帅“砰”地开了一枪,打在了那经理的腿上。这一枪把所有人都吓得一动不敢动了。
郭帅手持枪械,怒目圆睁,对着面前众人厉声喝道:“都乖乖跪下,谁敢不跪,我这枪可不长眼,不信的就试试看!”
一旁的老周瞧着这场面,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声音颤抖着喊:“帅子……”
郭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说道:“你别掺和,赶紧去车上,你闺女在那儿等着呢。”
老周闻言,撒腿就往外面跑。郭帅又一把揪住一楼经理的头发,恶狠狠地逼问道:“老周的小闺女在哪儿?快说!”
“在……在宿舍呢,大哥,您可千万别冲动啊……”经理被吓得双腿发软,几乎站不住脚。
“少废话,马上带我去!”郭帅将枪抵在他的腰间,冷冷地说道。
经理无奈,只能领着郭帅往宿舍走去。到了宿舍门口,郭帅看到小丫头还躺在床上耍赖,便高声喊道:“闺女,快起来穿衣服,跟爸走,你爸和你姐都在车上等着呢,动作麻溜点儿!”
小丫头一听,立刻翻身爬起,迅速穿好衣服,跟着郭帅就往外走。到了门口,她连外套都来不及拿,郭帅直接将她抱起,扔到了车上。
郭帅冲着旁边看热闹的服务员大声叫嚷道:“你们去转告你们老板,今天我没把他这店砸个稀巴烂,那是给他留了脸面。跟他说,咱们之前可是有言在先,他输了就得认,可别怪我不客气。
人我带走了,他要是以后还敢来找茬,那就休怪我翻脸不认人!”“把这店砸了也不为过,听见没?”郭帅一脚油门踩下去,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。
郭帅把老周一家三口带到了自己经营的夜总会,直截了当地说:“其他事儿我就不过问了,钱的事儿包在我身上。你们换个地方住吧,别再回那浴室了。”
老周面露难色,犹豫着说:“可……我们实在没地方可去啊。”
郭帅微微一笑,安慰道:“没地方去就在我这儿干吧。你帮我打扫打扫卫生,工钱虽说比不上搓澡,但我也不会亏待你。你两个闺女就在我这儿当服务员,我肯定不会让她们受委屈。你要是信得过我,就留下来,一个月给你们三四千块,没问题!”
老周一听,感动得眼眶泛红,拉着两个女儿,不停地给郭帅鞠躬:“郭帅啊,真是太感谢你了,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!”
郭帅赶忙摆手,说道:“别这样,小事一桩而已。你们一家三口就在这儿安心干吧。”
他转身跟夜总会经理交代了几句,给老周安排了工作,月薪四千块。要是老周愿意帮忙做饭,他两个闺女每月工资还能多拿一千块,加起来就是五千块,也算挺不错的。在郭帅的地盘上,安全问题根本不用担心,那些混混没一个敢来闹事。
而另一边,老冯可就惨了,他手下的经理被打瘸了腿,还有个兄弟眼睛也瞎了,另外七八个手下也被郭帅狠狠教训了一番。老冯得知此事后,气得脸都变了形。
晚上七点多,田壮给郭帅打了个电话,郭帅一接听就问道:“壮哥,有啥事儿啊?”
“你现在在哪儿呢?”田壮问道。
“我在夜总会呢。”郭帅回答。
“你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啊,来我办公室一趟,帅子,别废话,赶紧过来,老冯在我这儿呢。”田壮语气十分强硬。
“壮哥,你这唱的是哪出戏啊?”郭帅一头雾水。
“你先过来再说,行不?老冯是我铁哥们儿,我不是说你做得不对,但你也别太冲动了,好歹先问清楚情况。赶紧过来,咱们当面把事情说清楚。”田壮催促道。 “行嘞。”郭帅应了一声,跟夜总会经理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,“我出去办点事儿,这儿就靠你们看着了。”
“帅子,放心吧,有我们在呢。”经理回应道。
郭帅驾车直奔市总公司,去找田壮。一到田壮的办公室,田壮便招呼他:“进来吧,坐在沙发上慢慢聊。”
郭帅坐下后,田壮指着脸上缠着纱布的老冯说道:“你看看,你把人家打成什么样了?”
“壮哥,这事儿真跟我没关系,咱们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嘛。”郭帅赶忙解释道。
田壮听了,转头对老冯说:“老冯啊,你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,郭帅那身手,你觉得你能打得过他吗?就连白小航跟他动手,也只能打个平手,你还想着跟他单挑?”
“我哪敢单挑啊?他那架势分明就是要揍我,我哪还敢还手?不管我怎么做,他都不会放过我的。”老冯一脸委屈地说道。
田壮无奈地叹了口气,挥了挥手说:“你们俩啊,真是让我头疼。把你们叫过来,就是不想让你们再继续闹下去了。我提个要求,不管你们能不能做到,都得听我的,听到没?”
“壮哥,啥要求啊?”郭帅问道。
田壮思索了片刻,说:“其实这事儿也不难解决。老冯虽然挨了打,但帅子,你的魄力我还是挺欣赏的。不过老冯,你把人家父女三个扣下,这事做得确实过分了。”
“可他欠我钱呢……”老冯还想辩解。
田壮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:“行了,欠钱是另外一回事。帅子,你给老冯十万块钱作为赔偿,行不?还有,老周欠老冯的钱也得还上。”
“我们之前都说好了呀,壮哥。”郭帅说。
“说好的就能算数吗?你看看你把老冯打成啥样了。”田壮说。
“那是他自己没本事,这可不能怪我。”郭帅辩解道。
田壮听了,有点生气了:“怎么,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?这样吧,利息就不用还了,老周欠你的五十万本金必须还,你再额外给老冯十万块钱当医药费。老冯,你看这样行不行?”
“我……我还能说什么呢?”老冯无奈地说。 老冯小声嘀咕着:“我这有点难办啊,壮哥。”
田壮急了:“你到底行不行,给个准话!”
老冯琢磨了一会儿,说:“壮哥,那六十万我不要了。”
田壮一愣:“啥?钱不要了?”
老冯说:“壮哥,那钱就算了,不过你得让我做点别的事儿。我还没想好具体做什么,但这钱我肯定不要了,我就是想出一口恶气,不过分吧?”
田壮一听,脸色变得阴沉起来:“你不会是想去找郭帅的麻烦吧?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,你要是真这么干,我可不会帮你,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。”
郭帅一听这话,立刻站起身来,拍了拍胸脯,说道:“来来来,老冯,你要是不服气,咱俩再比划比划。你要是觉得自己行,我让你一只手,怎么样?”
老冯垂头丧气地说:“行,我认输,总行了吧?”
此时,田壮还在办公室里为调解郭帅和老冯的矛盾而头疼不已。然而,就在郭帅那豪华的夜总会门口,老冯已经偷偷召集了五六十号人,浩浩荡荡地赶来。
夜总会经理看到这阵仗,吓得脸色煞白,赶紧拉着老周父女三人往楼上躲,自己则硬着头皮堵在门口,对着那群人喊道:“哎哎哎,各位大哥,你们这是找谁啊?”
一个领头模样的人,扯着大嗓门喊道:“让开,这是郭帅的场子吧?”
经理赔着笑脸说道:“大哥,有啥事跟我说也一样啊。”
领头的瞪了他一眼:“我让你让开,我们找人呢!知道他们在这儿,赶紧交出来,不然你这店就别想开了!”
经理还想再劝几句,就在这时,“嘟嘟嘟”,汽车喇叭声突然响起,众人都扭头望去。只见一辆锃光瓦亮的劳斯莱斯停了下来,从车上下来两个男人。
马三,那脑袋长得奇形怪状,活像个六边形,还有丁健,穿着牛仔裤搭配大风衣,帅气得如同明星一般。两人一下车,异口同声地喊道:“咋回事?这是在干啥呢?”
经理一看到他俩,如同见到救星一般,兴奋地喊道:“三哥,健哥,你们可算来了!”
丁健皱了皱眉头,问道:“这是唱的哪一出啊?这些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?”
经理急得直擦汗,说道:“不认识啊,他们说要来给郭帅找麻烦。”
马三和丁健对视了一眼,没有说话,径直走到车后备箱,各自拿出一把家伙,是十一连发的那种。丁健把枪夹在胳肢窝下,大步朝着夜总会门口走去,马三紧紧跟在后面。
对面领头的混混一眼就认出了他们,立马堆起笑脸说道:“健哥,是吧?这事儿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丁健“砰砰砰”就开了火。马三也不甘示弱,紧接着一阵猛射,七八个人瞬间倒地。剩下的小弟们吓得腿都软了,撒腿就跑。等他俩子弹打完,那场面简直是触目惊心。
丁健和马三慢悠悠地走到经理面前,丁健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
经理挠了挠头,说:“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,就知道咱们这儿的帅哥郭帅今天做了一件大事,救了三个人。”
马三一听,眼睛瞪得老大:“快说说,到底是咋回事?”
经理便绘声绘色地讲述了郭帅如何救老周一家三口的事情,接着说:“听说他们老板把郭帅叫走了,不知道是去谈判还是干什么。”
丁健皱了皱眉头,问道:“是哪家洗浴中心?”
“不远,就在这附近。”经理回答。
“你认识路吗?”丁健又问。
“认识。”经理点点头。
“那你带我们去。”丁健说。
“就在前面红绿灯左转就到了。”经理指了指方向。
丁健看向马三,说道:“三哥。”
马三已经掏出手机,果断地说:“出发。”“虎子!老八!快点带兄弟们过来一趟!”马三对着电话大吼了一声,挂断电话后,他一挥手,“走,咱们去凑凑热闹。”
经理一脸茫然地问道:“三哥,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“去哪儿?去那家洗浴中心讨个说法!人家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,这口气能咽得下去吗?”马三边说边上了车,丁健也跟着钻进了副驾驶座。车子风驰电掣般地朝着洗浴中心驶去。此时,虎子和老八正带着人往这边赶来。
没过多久,丁健和马三就到了洗浴中心门口,与此同时,虎子和老八带着四十多个兄弟也浩浩荡荡地赶到了。丁健往枪里装满了子弹,下了车。虎子和老八,每人手里拿着一根钢管,大声喊道:“健哥!三哥!”
丁健说:“三哥,你在车上休息一会儿,我带人进去。”
“你带人?”马三有些惊讶。
“对,我来带队,三哥你就等着听好消息吧。”丁健说完,大手一挥,“走!”四十多个兄弟,各个凶神恶煞般地跟着丁健冲进了洗浴中心的大门。洗浴中心的经理看到这阵势,吓得双腿发软,急忙迎上前去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哎,大哥,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
丁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说道:“别问那么多,兄弟,我叫丁健。今天我们就是来找你们洗浴中心麻烦的。你要是不想挨揍,就老老实实蹲下别动,听到没?”
“不是,大哥,我……”经理还想解释。
丁健二话不说,照着经理的脑袋“砰”地就是一枪托。经理吓得一缩脖子。丁健瞪大眼珠子吼道:“我都让你别动了,你咋这么啰嗦呢?”说完,他一回头,大声喊道:“左右两边,给我砸!”
虎子和老八一听,立刻带着人冲了上去,从一楼砸到四楼,乒乒乓乓地砸了个稀巴烂,足足砸了十几分钟才停了下来。虎子和老八下楼后,对丁健说:“健哥,砸完了。”
丁健手持枪支,凶神恶煞地将枪口对准洗浴中心的经理,恶狠狠地吼道:“马上给你们老板打电话,就说这是丁健砸的,听清楚没?”话落,他大手一挥,高声下令:“撤!” “赶紧走!”丁健一声大喊,迅速转身跳上了马三的车,摆了摆手示意,“大伙都撤吧!”
虎子和老八听闻,立刻带着手下的兄弟们,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丁健和马三也启动车子,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。
此时,在田壮的办公室里,老冯正和田壮交谈着。老冯长叹一口气,说道:“壮哥,您就别再追问了,只要您觉得我没做错就行。帅子那事儿,是谁干的就去找谁,咱们得讲道理不是……”
话音还未落下,老冯的手机铃声响起。他赶忙做了个手势,说道:“稍等啊,我接个电话。”接起电话便说道:“喂,什么事?我正忙着呢……嗯,就是在处理这件事……行,知道了。”
接电话的时候,老冯的脸拉得老长,仿佛刚刚吃了苦瓜一般。
挂断电话后,老冯气冲冲地冲着郭帅叫嚷道:“郭帅,你太不给壮哥面子了吧?你把壮哥当成什么了?”
田壮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,挠了挠头问道:“怎么回事?怎么都围在这儿了?”
郭帅满脸迷茫地说:“我哪知道啊?壮哥您一叫我,我立马就来了,什么也没做啊,怎么就说我错了呢?”
老冯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壮哥,他找人把我的洗浴中心给砸了!”
“啥?砸了你的洗浴中心?”田壮瞪大了眼睛,满脸震惊。
“没错,就是他找人砸的!”老冯气得直咬牙。
田壮转过头看向郭帅,问道:“帅子,真是你干的?”
郭帅着急得直跳脚,说道:“壮哥,我要是干了那事,我就是您孙子!您一个电话,我不就立刻到了嘛,我要是真想砸,我还会站在这儿吗?”
老冯一听,手指戳到郭帅的脑门上,说道:“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,不是你还有谁?”
郭帅也火冒三丈,指着老冯喝道:“你再指我一下试试,我可真动手了啊!你凭什么就赖我?”
“丁健不是跟你们一伙的嘛,不是他还能是谁?”老冯扯着嗓子喊道。
田壮一听,愣了一下,问道:“谁?丁健?”
“对,就是丁健砸了我的洗浴中心!”老冯点头确认。
田壮连忙摆手道:“那这事儿跟郭帅可没关系啊,你这是冤枉帅子了。不过丁健为啥跑去砸你洗浴中心呢?”
老冯一脸无奈地说:“我哪知道啊,壮哥,我根本没得罪他啊。”
“你俩先别吵了,我打个电话问问。”田壮说着,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,语气生硬地说道:“喂!”
电话那头也毫不客气地回应道:“咋了?”
田壮一听这态度,火气更大了,说道: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我是你壮哥!”
“我知道你是谁啊,大壮呗,咋了?”对方依旧慢悠悠地说道。 “我他妈……”田壮刚要开骂,就被对方打断了。
“你有话快说,别啰嗦!” “哎,别动不动就骂人嘛!”那边不客气地回怼了一句。
田壮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问道:“你是不是把老冯的洗浴中心给砸了?”
“砸了,咋啦?”对方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砸的?”田壮接着问道。
“我自己愿意砸,还能有谁?”对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。
“为啥砸人家洗浴中心?”田壮继续追问。
“我看他不顺眼呗!他能找人去帅子夜总会捣乱,我为啥不能砸他洗浴中心?他算老几?就算他认识你,或者认识什么大佬,我都砸了,能把我怎样?”对方振振有词。
田壮一听,头疼得直揉太阳穴,说道:“丁健啊,咱能不能好好说?我这正跟你商量事儿呢。”
“我这语气挺好的呀,壮哥。你到底想怎样?让我赔钱?我没钱;让我赔命?我这条命可金贵着呢,谁也别想拿走。你看着办吧!”丁健一副耍赖的模样。
田壮气得直咬牙,直接把电话摔了。老冯一看这情形,急得团团转,问道:“壮哥,这……这可怎么办啊?”
田壮没好气地说:“我跟他没法沟通,讲不通!”
“那我的洗浴中心就这么白白被砸了?”老冯不甘心地问道。
田壮转过头看向郭帅,问道:“郭帅,这事儿真不是你安排的?”
“真不是,壮哥。我真不知道这事儿。”郭帅连忙摆手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我是不是得找你算账啊?”田壮问道。
“壮哥,这事儿您真找不着我。真不是我干的!”郭帅一脸无辜。
田壮思索了一会儿,说道:“不管找不找你,这事儿好像都跟你有点关系。话说回来,老冯,你安排那几十号人去干什么了?你说钱不要了,就是为了这事吧?你是打算也去砸他夜总会?”
老冯一听这话,顿时无言以对。田壮一看他的反应,心里更清楚了,也更加生气,直接嚷道:“我这是瞎操心!你俩爱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,都给我滚出去,这事儿我不管了!” “行了行了,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吧!”郭帅看了看田壮,说道:“壮哥,那我先走了啊。”
“快走快走,别磨蹭。”田壮不耐烦地摆摆手。
老冯一看这情况,急得直跺脚,说道:“哎,壮哥,我这事儿还没个结果呢……”
田壮一挥手,打断了老冯,说道:“我不管了,丁健把你的洗浴中心都砸了,我实在没法插手了。你没听我刚才打电话,他那态度,根本不给我面子!”
“你就真拿他没办法?”老冯不甘心地问道。
“我能有什么办法?你快回去吧,我不管了。讲理的人我还能劝劝,碰到这种不讲理的,我能怎么办?再说,你俩都是我兄弟,我夹在中间也难做啊,赶紧走吧。”田壮无奈地说。
老冯一听,叹了口气,说道:“行,壮哥,我自己想办法解决。”
“嗯,那你自己处理吧,走吧。”田壮说道。
老冯点了点头,从田壮办公室出来,走到走廊时,一抬头,就看见郭帅在前面闲逛,吓得一哆嗦,说道:“哎哟,吓我一跳!”
郭帅冷笑一声,说道:“怎么着,还想找人收拾我呢?”
“我跟你说,壮哥还在里面呢,你别乱来。”老冯赶紧说道。
郭帅一听,二话不说,上去就给老冯一拳,说道:“你不是找人砸我夜总会嘛,真够狠的啊!”
“哎哟,你这拳可真重!再说了……”老冯话还没说完,郭帅又一巴掌扇了过来。老冯摸了摸鼻子,喊道:“哎呀,流血了,流血了!郭帅,我跟你说……”
“我今天就给你点颜色看看,你要是再想把事儿闹大,我废了你,滚远点!”郭帅恶狠狠地说。
老冯用手指堵住鼻孔,一边往后退一边说:“你给我等着!” “你给我等着瞧!”
话音刚落,郭帅扭头就跑。我哪能让这小子轻易跑掉,撒腿就追,朝着他后脑勺“啪啪”两下,声音清脆。
老冯吓得魂飞魄散,一骨碌钻进车里,一脚油门,风驰电掣般跑了。“嗖”的一声,那家伙就没影了,我在后面气得直叫嚷:“真是个不要脸的家伙!”
回到夜总会,丁健老远就看到了我,挥手大喊:“帅子,你可算回来了!”
“你俩可真行啊!”我没好气地回应。
马三也凑了过来,问道:“帅子,你刚才跑哪儿去了?”
丁健一听这话,一拍脑袋,说道:“怪不得那小子给我打电话呢,原来那些小喽啰都让我给打发走了,哼!”
“我听说你俩把那洗浴中心给砸了?”我问道。
“不砸他们砸谁?几十号人跑到咱夜总会门口捣乱,能饶了他们?”丁健愤愤不平地说。
“我就知道这事儿肯定是你俩干的,别人没那个胆量。”我笑着说。
丁健又问我:“那后来怎么解决的?”
“还能怎么解决?田壮那家伙说自己搞不定,直接不管了。”我无奈地耸耸肩。
“他能搞定什么?你跟那洗浴老板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?”丁健好奇地问道。
“他欺负人呗……”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马三一听,竖起大拇指,说道:“帅子,这事儿干得漂亮!就得这么干!代哥老说,混社会也得讲道义。
咱们虽然不是行侠仗义的大英雄,但碰到这种欺负老百姓的事儿,咱们不能坐视不管。”三个人相视而笑,都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,以为就这么过去了。
接下来的四五天,老周父女三人在我的夜总会里过得挺舒坦,没人给他们脸色看,也没人找他们麻烦。
这天晚上,马三和丁健又来到我的夜总会,喊道:“帅子!”
“哎,三哥,健子,来了啊!”
“忙着呢?”
“不忙不忙。”
“找你喝两杯。”
“行啊,去哪儿喝?”
“就在这儿呗,还能去哪儿?”我话音刚落,郭帅扯着大嗓门问道:“哎,代哥哪儿去了?”
丁健吸了口烟,慢悠悠地说:“出去喝酒了呗。今晚田壮找他,说是要聊聊我的那件事儿。”
“哦,妈的,那就别等了,开喝吧!”说完,三个人手忙脚乱地摆了些干果,开始喝酒。 又买了几样下酒的小菜,哥几个就这么喝上了。
一直喝到快十点,门口突然停了两辆面包和一辆越野。人不多,郭帅、丁健、马三根本没在意。结果从车上下来十多号人,径直往夜总会里冲。他们四处张望,直接朝哥仨走来。
“郭帅!”
“哎!”郭帅一扭头,问道:“您是?”
丁健和马三也跟着看过去。领头的晃了晃工作证,说道:“别动!白房的。”
“哦,什么事啊?”
“来来来,你们三个,跟我们走一趟,别废话。”
马三连忙摆手,说道:“别别别,大家别着急。大哥,我们肯定配合,这就跟你们走。”
三个人乖乖地往外走。路过吧台,郭帅看了眼经理,经理轻轻点了点头。
哥仨就这么被带到了白房。丁健一进门就看见涛哥坐在办公室,赶忙打招呼:“涛哥!”
涛哥扭过头,说道:“哟,你们仨来了啊?先到屋里等着,我一会儿过去。”
进了屋没几分钟,涛哥就来了。丁健着急地问道:“涛哥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
“你们砸谁的场子了?”
“没砸谁的呀。哎,前几天是砸了个洗浴中心。”
涛哥叹了口气,说道:“这事儿闹到我这儿了。”
“妈的,他认识你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怎么找到你这儿了?”
涛哥摇了摇头,说道:“具体我也不清楚。你们老实待着吧。我估计加代一会儿就能得到消息。”
郭帅他们刚被带走,经理就赶紧给加代打了电话。加代一听,立刻心急火燎地赶到夜总会。经理一看加代来了,赶忙迎上去,说道:“代哥!”
“人呢?”
“被白房的人带走了。”
加代问道:“你看清楚是什么人带走的吗?”
“哥,我不认识。”
“确定是白房的吗?”
“肯定确定了,他说话我都听见了。”
加代一听,心里猛地一沉。“加代,赶紧把夜总会大门一关,有人正背后使坏呢!”“咱得小心点,别让陌生人给咱惹麻烦。”
“好嘞,大哥。”
加代二话不说,转身溜出夜总会,立马给涛哥打了个电话,“涛哥,是我。”
“嘿,我正盼着你电话呢。我在办公室呢,你直接过来。”
“我那三个兄弟咋样了?”
“都好着呢,一根汗毛都没少。你直接来我办公室。”
到了涛哥办公室,涛哥一摆手,“来来来,先坐下歇口气。”
加代一屁股坐下来,“涛哥,这到底咋回事啊?”
涛哥朝门口的人递了个眼神,门“哐”的一声关上了。涛哥低声问:“我问你,你跟那个姓冯的老板熟不熟?”
“不熟啊,我连他是哪路神仙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?你得说实话。”
“涛哥,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猜猜是谁给我打的电话?”
“谁啊?”
涛哥深吸了一口气,“勇哥。”加代一听,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愣在那。
就这么点小事儿,竟然把勇哥都给惊动了。加代心里直犯嘀咕,这点事就找勇哥,这不是大炮打蚊子嘛。
愣了半天,加代才回过神来问:“勇哥他咋说的?”
涛哥摆了摆手,“那些都不重要。你得听我的,找个机会跟那个姓冯的好好聊聊,这事儿就别再跟勇哥提了。我听勇哥那意思啊,他们俩关系不浅。明白没?勇哥就给我打了个电话,就说了……”
加代问:“你俩到底啥关系啊?”
“我哪知道具体啥关系呢?我也不敢瞎打听啊。”涛哥挠挠头。
“那你有没有他,就是那个姓冯的电话?”加代追问。
涛哥想了想:“我这儿没有,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去。”
“行,那你赶紧帮我问问。”加代催道。
没过多久,涛哥就把老冯的电话给弄来了。“你赶紧回去打电话吧,勇哥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,小心眼得很,赶紧把事情解决了。”“行嘞。”加代一听,立马应声,心里还犯嘀咕,这事咋还跟勇哥扯上关系了。
加代拨通电话,直愣愣地说:“喂,冯哥,你好啊。”
“哪位呀?”电话那头传来老冯的声音。
“我,加代。”加代连忙报上名。
“哟呵,你这号码挺牛啊,五个七,找我啥事儿呢?”老冯笑着打趣。
“冯哥,你现在哪儿呢?我找你去。”加代直接说了来意。
“怎么着,知道怕啦?加代啊,我挺瞧好你的,是个讲究人。我比你年长些,你在四九城干的那些事儿,我也略有耳闻。今儿个不为难你,但你得来找我,我在洗浴中心呢。”老冯说道。
“好嘞,冯哥,我这就过去。”
到了洗浴中心,老冯往那一指,说道:“你自己瞧瞧,给我砸成啥样了。”
“冯哥,这事我真不知情。我要早知道,哪能让他们这么干。其实也不全是郭帅的错,你那利息,确实有点儿高了。”加代解释道。
“利息的事先放一边,关键是他打完人,还把我洗浴中心给砸了。加代,我找的人都不是好惹的。”老冯说道。
“我明白,我明白,都挺吓人的。”加代赶紧附和。
老冯接着说:“我知道你人脉广,咱也不拐弯抹角了。我跟你大哥关系铁,找他办事儿,他都给办。今儿这事,你拿两百万来,我重新装修。看在你的面子上,我就不多要了。
你在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这两百万你应该能拿得出手吧?”“那利息我就不要了,都算在里面了,不然他还欠我七十五万呢。”加代爽快地答应了:“好嘞。”
老冯继续说道:“等那三个小子出来,你得摆一桌好酒好菜,把有点头脸的人都请来,让他们仨当面给我道歉。
那晚你不在场,你那兄弟丁健,哎哟,凶得跟豹子似的,带着几十号人冲到我澡堂子里来了。” “哎,不让我说话,直接把我兄弟几个放倒了,澡堂子也砸得不像样。
这事儿现在传得到处都是,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藏啊?”“放心,老冯那儿,我两句话就给你摆平了。不过,你看能不能……”
加代话还没落地,老冯就打断了他:“你要是能点头,回去等着就好。我明天就把人给你放了。”“行!”加代爽快地答应了。
加代心里盘算着,这事儿可不能让勇哥知道,当天晚上就把二百万现金悄悄给了老冯。第二天,那三个人一出来,直奔加代家。加代瞅了他们一眼,打趣说:“你们仨这次玩得挺大啊。知道怕了吧?哪些人能惹,哪些人不能惹,心里有数了吧?”
“哥,别说我们三个没想到,你能想到吗?谁能想到他能跟勇哥扯上关系?”
加代叹了口气:“说实话,我自己也没想到。不过,你们仨还有活儿干。”
“啥活儿?”
“我答应老冯了,这两天得摆一桌,叫点朋友来缓和缓和气氛。到时候你们仨去敬个酒,表个态。”
“哥,这……”
加代无奈地说:“我也不想这样,但答应人家了。还有,我现在也摸不清他和勇哥啥关系。你们仨先有个准备,我今晚去勇哥家吃饭,顺便探探口风。如果勇哥说跟这人关系铁,那勇哥的面子咱得给,不管谁对谁错。”
“行,行,哥,听你的。”
“但如果勇哥不知道这事儿,咱再商量对策。”
“好嘞。”三个人都点头应了。
当天晚上八点多,加代就到了勇哥家。那晚勇哥家还有阳哥在。勇哥一挥手:“代弟,把酒拿过来,咱哥俩好好喝几杯!”“今晚咱得喝个痛快!”
“好嘞,勇哥。”
几杯酒下肚,勇哥脸上乐开了花。加代瞅准时机,“哥,咱俩来个小杯,咋样?”
“行啊,来!”两人杯子一碰,一饮而尽。
加代又给勇哥把酒满上,说道:“哥,前两天我惹你生气了。”
勇哥一听,眉头一皱,“我生气了?啥时候的事?” 阳哥在一旁打岔说:“小子,你老惹勇哥干啥,勇哥都快被你气炸了。悠着点儿啊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阳哥。”
勇哥紧接着问:“到底啥情况让我这么生气?”
“勇哥,你真不知道哇?”
“到底啥事啊?”
“丁健、郭帅、马三被涛哥那帮人带走了,关了一晚上。”
勇哥一听这话,愣住了:“为啥啊?”
加代说:“不是你让的吗?”
“我让的?我没让他们抓人啊。啥时候的事儿?”
“勇哥,涛哥说是你给他打的电话,让他看着处理,先把人带回来。”
勇哥一听就急了,“咋抓的是你兄弟呢?”
“哥,你真不知道啊?”
“小涛子这孩子,啥也没跟我说清楚啊,就说认识你。具体说了啥,我这脑子也记不清了。我哪晓得会是他们三个啊。”
“哦。那哥,你跟那个冯老板……”
一提到冯老板,勇哥连忙摆手,“我跟他不熟,不认识,就打过几次照面。”
“你俩不是铁哥们儿啊?”
“他比我大那么多,咋可能是朋友嘛!但他跟我葫芦岛的老叔关系挺好的,老叔的面子我不能不给。”
“他跟你老叔关系好啊?”
勇哥解释道:“对啊,他以前可能当过我老叔的部下。老叔带过他小半年。后来老叔退伍回家了,他还总去看老叔,就这么个关系。他说找我,我能不给个面子?”
“哦,原来是这样。那你现在也不认识他吧?”
“压根儿不认识。” 他不知咋有我电话,就给我打过来了。你这么一说,我倒想起来了。你那几个兄弟没事吧?”
“没事没事,今天都解决了。”
“哦,那就好。我还特意跟涛子说了,让他别太过分。没给你们添乱吧?”
“没有,一点儿都没有。”
勇哥接着说道:“我大概也听说了,说是把他洗浴中心给砸了。算了算了,反正人没事,你们的气也撒了,就这样吧。”
“行,哥,你这么说我就懂了。以后……哥,咱喝酒去!”
勇哥一听这话,眉头一皱,“你这话里有玄机啊?”
“没有没有,啥玄机都没有。”
“要是小事儿,你们自己处理了就行。你哥我每天忙得很,也不能老为这个事到处打电话。我跟他不熟,说不上话。但话说回来,我也不能不管不顾。”
“明白明白,哥,我全懂。来来来,哥,咱喝酒去!”
勇哥又说:“加代啊,我得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哥,你说。” “这事儿吧,不管你咋想,毕竟我也掺和进来了。老冯这事儿,要是翻篇儿了,你就别再去招惹他了。你老叔那火爆脾气,你也是清楚的,他见过我。
你勇哥我这张老脸还得要呢。别让外人说我出面摆平了事儿,你又去捣乱,那不是让我在众人面前丢脸嘛?”
“哥,这道理我懂。事儿都解决了,哥,你放心,加代不会秋后算账的,绝对不会。”
“来,喝酒!”加代和勇哥又是一杯下肚……
那晚从勇哥家出来后,加代心里踏实多了。第二天,加代把小利、杜崽、大八戒这些老哥们儿都叫上,摆了两桌好酒好菜。
老冯也来了,跟这帮老兄弟都熟。一进门,老冯就跟大家热情地打招呼。小利悄悄问加代:“代弟,你咋还跟他来往呢?”
加代摆摆手,“别提了,四哥,今晚就这一回,权当个聚会。”
小利说:“这家伙可不咋的,你得注意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有些事儿,总得有个了断,不是吗?” “咱俩还算有点交情吧。”
“哎呀妈呀,我最烦这套客气话了。”
“我懂你意思。”
那晚喝酒时,老冯没敢摆啥架子,在加代面前他哪敢装大爷啊。加代举起杯子,“来,冯哥,咱俩干一杯。”
老冯也跟着举杯,“咱哥俩就不说那些虚的了。说真的,兄弟,你这回给冯哥面子了,冯哥心里跟明镜似的,记着呢。以后咱就是哥们儿了。对了,你那三个兄弟……”
加代一扭头,“你们几个,过来!”
马三、丁健、郭帅三个人立马站了起来,“冯哥,对不住了。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。代哥回去跟我们说了,我们都明白了。”
老冯摆摆手,“你们仨啊,就是年轻气盛,特别是郭帅和丁健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我就不训你们了。
之前你们打我,砸我店,这回就算是给你们个教训。就这么一次,下不为例,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,咱既往不咎。” “咱们以前的事儿就算了,来,干杯!”几个人杯子一碰,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。
那晚没喝多久,加代就陪了老冯俩钟头,酒局就结束了。加代把老冯送到门口,随口说:“冯哥,以后咱俩就是兄弟了。”
“好嘞,老弟,别送了,我回去了。有空来我那洗浴中心,我请你。”
“行啊,你那洗浴中心可得好好整整。”说完,这晚上的事儿就算翻篇了。
过了三天,郭帅正在办公室忙着,老周捂着后脑勺进来了,一脸血,鼻青脸肿的。郭帅吓了一跳:“你这是咋回事?”
“帅子,你得救救我女儿啊,这下完了……”
郭帅一听,急了:“到底咋回事?”
“早上我刚出门,看见辆像老冯的车,还没看清呢,他就带人冲上来打我。”
“你女儿呢?”
“被他们拉上车带走了,我也不知道去哪了。我想上车,他们都不让。”
郭帅又问:“你哪儿受伤了?”
“后脑勺挨了三刀,不过没啥大事。”
郭帅一听,赶紧说:“快走,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路上,郭帅给加代打电话:“哥,出事儿了……我现在正往医院赶呢。”
“去医院?你咋啦?”
郭帅跟加代说了事情经过,问:“哥,你看这事儿咋办?”
加代一听,立马说:“你先陪老周去医院,我带人去找老冯。”
郭帅有点担心:“哥,实在不行,咱把那两个女孩要回来算了,毕竟勇哥的面子在那儿呢。”
“别管谁的面子,都不行!”加代说完,就挂了电话。
然后,加代又给老冯打了个电话:“老冯啊,是我,加代。”
“哦,老弟啊。”
“你在哪呢?”
“我……我在外面呢,有点事儿。”
“老冯,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,你拿我当啥人了?看不起我呢?” “老冯,你这是又闹哪出啊?还觉得我没把你放心上?”代哥直截了当地问。
老冯一脸茫然:“啥意思?咱俩那事儿不是翻篇了吗?”
代哥提高了嗓门:“翻篇?那你把老周那俩丫头弄哪儿去了?”
老冯一咧嘴:“哎呀,咱天天忙着大买卖,跟那些大人物打交道,你咋还惦记着这点小事儿?老周跟我那点疙瘩,可不是钱能解决的。要不是他,我那洗浴中心能遭殃?”
原来,老冯为了出口恶气,把俩姐妹给绑了。代哥一听,气不打一处来:“我那两百万打水漂了?我给的钱可不是让你白花的!”
老冯小声嘀咕:“钱你是给了,可我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啊。”
代哥瞪圆了眼睛:“想出气是吧?行,你把孩子给我找回来,我这就带人上你那儿。丑话说在前头,孩子没事,咱们还好商量。要有个好歹,就算勇哥来了,我也得跟你算算账!”说完,代哥挂了电话,接着又给丁健打电话:“丁健,快把人给我召集起来,连管子大队的都叫上,咱们走一趟!”
代哥心里想着,勇哥的面子得给,可到了洗浴中心,老冯却给他来了个下马威,直接一巴掌甩过来。
老冯心里也嘀咕,代哥这人,发起火来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俩女孩已经被他教训得不轻,腿都折了,正准备送医院呢。
可代哥电话一来,老冯哪还敢动?赶紧让俩女孩坐沙发上,恶狠狠地威胁:“别哭,就说自己摔的!”俩女孩被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没多久,代哥带着二百多人浩浩荡荡地冲进了洗浴中心。老冯一看这阵仗,吓得赶紧摆手:“兄弟,有话好好说……”
“你一个电话,真是让我这个当大哥的颜面扫地,心里头真不是滋味。不过,俩孩子我已经安全带回来了,就在这坐着呢。”
加代斜睨了两个女孩一眼,又瞅了瞅老冯,径直走到她们身边:“你俩咋样?没受伤吧?”俩女孩吓得直打颤,话都说不连贯: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加代一摆手:“别怕,跟我来。”俩女孩却坐着没动。加代又重复了一遍:“跟我走,上车去。”俩女孩一听,吓得眼泪都下来了。
老冯见状,赶紧过来想缓和一下:“老弟,这事儿……”加代可不吃他这套,反手就是一巴掌:“你大爷的!”
老冯身后那二十来个小弟一看,不乐意了:“哎,你这是啥意思啊?”这时候,老钟连开两枪,吓得众人一激灵:“谁他妈敢动?”其他兄弟也把家伙什儿亮了出来。
老冯一看这阵仗,立马软了:“加代,你……你这是要干啥?”
加代往前一凑,鼻子都快贴到老冯脸上了:“我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?你他妈拿我当啥了?我今天不收拾你,我在四九城还怎么立足?”说着,手一伸:“拿来!”
马三赶紧把家伙什儿递到加代手里。老冯一看,急了:“不是,哎,加代,我可认识你大哥……”话没说完,加代照着老冯的后脚筋就是一枪。
老冯“哎哟”一声倒在地上,疼得直叫唤。加代又把枪顶到老冯右膝盖后面,“砰”的一声,老冯的右小腿就没了。
俩女孩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了。加代走到她们身边:“告诉我,谁让你们来的?”“哎,谁动的手打的你俩?”
女孩瞅了那二十多个小子一眼,赶紧把头扭开了。加代一看,指着他们问:“是你们干的?”
“不不不,代哥,咱有话好好说,这都是冯哥让干的。”
加代一听,火了:“你们这帮人,真是没骨头,这时候还出卖你们大哥!”他一转身,冲老柴喊道:“老柴,把他们全给我处理了!”
一顿乱砍乱剁,二十多人立马倒在了血泊里头。这事儿闹得,跟喝了西瓜汁似的,心里头那个痛快又带点涩。加代一看姐妹俩挂了彩,立马喊人送医院,这胳膊腿的得赶紧包扎,老周也得治。
气是出了,可后事还得料理。加代低着脑袋琢磨,兄弟们围一圈,马三急得直跳脚:“大哥,咱得拿个主意啊!到底是找勇哥还是老叔?咱不能被动啊!”
“我这不正想呢嘛!”加代回了句。
“想归想,你得定个方向!别在这儿磨蹭!咱得主动,不能让他们找上门!选哪一个你都得头疼!”马三催得紧。
加代叹了口气:“找老叔吧,怕勇哥不高兴;找勇哥吧,他又说过不让秋后算账。”
“那可真难办!”马三一听,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加代摇摇头:“难办也得办。”
“咋办?”马三问。
“等老周伤好了再说。”加代回了一句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马三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一亮,“高啊!这招儿真高!”
到晚上九点多,老周后脑勺的口子给缝上了。加代走过来:“大哥,你跟我出去一趟。到时候你就实话实说,不用藏着掖着。”
“行,你让我咋说我就咋说,给我张纸让我念都行。”老周挺爽快。
加代笑了:“不用念稿,实话实说最好。”
加代想着低调点,没开劳斯莱斯,找朋友借了辆奔驰和宝马。又去市场买了一大堆吃的,什么黄花菜、干豆角,还有海鲜,想着老叔爱喝酒,特地买了茅台酒,直接倒进俩大塑料桶里,装得满满的。
一切安排妥当,带上老周就出发。一伙人急匆匆地往葫芦岛赶。
那晚,他们拼命赶路,一直到快三点才赶到葫芦岛。加代赶紧摸出手机,给老叔打电话。电话那头,老叔含糊着嗓子接起来:“喂,油子啊。”
“老叔,您歇下了?”加代问。
“歇了,晚上喝了点小酒,早早就睡了。”老叔答。
“哎呀,老叔,不好意思,这么晚打扰您。”加代挺不好意思。
“没事,没事。油子,这么晚打电话干啥?”老叔问。
“老叔,我都到您家门口了。能给侄儿开开门不?”加代笑着说。
“啥?你到门口了?行行行,这就开门,你稍等会儿。”老叔边说边从床上蹦起来。
老叔一巴掌轻轻拍在老婶身上,把老婶拍醒了。老婶猛一激灵,“你这是干啥呢?”
“快起来,快起来,别睡了。油子来了!”老叔催。
老叔和老婶慌忙穿好衣服,趿拉着拖鞋往外跑,把门一开,老叔就问:“油子啊,就自己?”
“不是,还带了几位兄弟。”加代答。
“哦,快进来,快进来。”老叔招呼。
加代一挥手,“兄弟们,把东西搬进来。”
于是,两个装满茅台酒的五十升大塑料桶,还有那一堆吃的喝的,都搬进来了。老叔一看,惊讶地说:“你这孩子,大半夜的,拿这么多东西干啥?”
“老叔,这都是应该的。”加代笑着说。
老叔瞅着加代:“你这孩子,真是的,我家里啥都有,不用这么客气。他老婶,快去整点吃的。油子,你半夜来的,吃饭没?”
“没呢。”
“你这孩子实在,我喜欢。大家都进来吧。”加代让兄弟们进屋。门一关,老叔就问:“大半夜的,你这是干啥来了?”
加代有点为难。老叔说:“有啥事就跟老叔说,有啥不能讲的?”
“老叔,想喝酒不?”
“晚上已经喝了点。” 加代扯着嗓子喊:“老叔,咱俩再整两杯咋样?”
老叔瞪大眼睛瞅着加代,问:“油子,你跟老叔说句实话,是不是有啥难言之隐?还是说身体哪儿不对劲儿了?”
加代一听这话,直接愣住了。老叔接着絮叨:“上个月,我一老铁大半夜四点钟给我打电话,说是要约饭局,我去了。结果你猜怎么着?一个礼拜后他就走了。”
加代赶紧摆手,连声说:“不不不,老叔,您想多了……”
老叔打断他:“你别光说不呀,快跟我说实话,到底是不是?”
加代苦笑:“老叔,我真没事儿,我好着呢。”
老叔皱着眉,念叨着:“你这孩子,多好的人啊。那你到底哪儿不舒服啊?”
加代无奈地说:“老叔,我真没病,我就是想您了,来看看您。”
“真的?”老叔问。
“真的!我就是想您了。”加代回答得干脆。
“那行,咱爷俩再喝几杯。”老叔半信半疑。
老婶张罗了几个小菜,把酒拿上桌,说了句:“你俩慢慢喝,我先睡了。”
老叔一挥手:“去吧去吧,你早点休息,我陪油子好好喝两杯。”
老叔这人直性子,好打交道,几杯酒下肚,话匣子就打开了。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,加代跟老叔聊起了自己见义勇为的往事。老叔一听,高兴得合不拢嘴:“好样的!老叔支持你。以后这种好事得多干!”
加代点点头:“知道了,老叔。受您的影响,我觉得自己思想觉悟都提高了。对了,老叔,有这么件事儿……”
“你说。”老叔应着。
加代说:“这事儿我不直接跟您说,怕您误会我挑拨离间。不过我把当事人带来了,让他跟您说。”
“人呢?”老叔问。
“在外面候着呢。”加代说。老叔喊道:“你去把他叫进来,让我瞧瞧是咋回事。”
加代把头上和后背都裹着纱布的老周领了进来。老叔一看,吓了一跳:“哎哟妈呀,这是咋的了……”
加代说:“老叔,没别的,您听听他怎么说。”
老叔点点头:“你说吧。”
“这个......”老周吞吞吐吐的,欲言又止。
老叔急了:“你叫我啥都行,快说。油子是我侄子,有啥说啥,有啥冤屈?我当回包公,给你做主!”
老周就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,不过没提郭帅和加代怎么砸店、怎么打老冯的事儿。老叔听完,摆摆手:“油子,让他出去吧。”
加代打发走老周后,老叔问加代:“大半夜来找我,肯定不只是为了刚才那点小事。你就直接告诉我,我到底能帮你干啥?是遇到啥坎儿过不去了?还是有人给你使绊子?又或者你想让我帮你摆平啥事儿?”
“老叔......”
老叔一听这话,眉头一挑:“说吧,别拐弯抹角了。”
加代吭哧了半天,才小声说道:“叔,洗浴中心那个老板姓冯。”
老叔一听,愣了愣:“冯老板咋了?他跟你我有啥关系啊?”
加代叹了口气:“叔,说实话,我现在最大的难题就在你这儿。”
“难题都堆我这儿啦?说句糙点的话,这人跟我还有点关联呢!当年我还带了他半年呢。”
老叔听闻,问道:“小冯?”
“具体是谁我不太清楚,情况就是这样。老叔,还有件事儿。”
“还有啥事儿呀?”
“他找我勇哥去了。”
“你勇哥怎么说的?”
“我勇哥把我那三个兄弟关了一天。”
老叔一听,猛地一拍桌子,“我他妈......”
加代见状,急忙说道:“老叔,老叔,您得注意心脏啊,老叔,心脏!”
老婶闻声出来,瞧见老叔气得浑身直哆嗦,便说:“我给你拿救心丸去!”
加代一边帮老叔顺着气,老叔则说道:“你接着讲。”加代不好说勇哥的不是,只能想法子把话圆过去。加代说:“勇哥他也不清楚那事儿。”
后来,那个姓冯的把老周打成了重伤,还把老周两个女儿的胳膊腿都打断了。加代实在气不过,就跑去把他的洗浴中心给砸了,还在他腿上开了一枪。
“这个混蛋,你带我去找他,咱现在就去找他。”
“老叔,这......”
老叔火冒三丈:“这不是把我当傻子耍嘛?打着我的旗号为非作歹。把他解决掉,你带路。”
加代无奈,只好带着老叔前往四九城。第二天中午到了地方,随便吃了点东西后,老叔拿起电话问道:“你起床没啊?”
“老叔啊,我刚起。”
“咋起这么晚呢?”
勇哥一听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问道:“老叔,出啥事了?”
“你还有脸问?”
“啊?到底怎么了?”
老叔说:“我五分钟后到你家门口,给我开门。”
“哦。”勇哥一头雾水。
加代小声劝道:“老叔,您一会儿别那么大火气。”
“你少废话。”
到了勇哥家门口,勇哥开门迎接,喊道:“老叔。”
老叔一把推开勇哥,说道:“让开。”
勇哥指着加代质问道:“你......”
加代赶忙摆手解释:“勇哥,我拦不住啊。”
“是你把他接来的?”
“他让我接的。”
勇哥说:“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?”
“我说啥呀?他不让我说。到北京了才给我打的电话。”
“他啥时候到的?”
“今天早上到的。打电话让我去接他,到了也不让我打电话。我问去哪儿,就说来你家。哥,我这忙得晕头转向的,哪有空啊?”
“你不会抽空啊?”
“我咋抽空啊?再说了......”
老叔在客厅大声喊道:“进来!”
勇哥问加代:“知道为啥来吗?”
加代摇摇头:“不知道啊。”
进了客厅,勇哥走到老叔面前,说:“老叔,这......”“谁惹您生气了?快跟我说说,别急,先喘口气。”
“我问你,小冯那事儿到底是咋回事?”
勇哥一听,愣了一下,问道:“您咋知道这事儿的?”
“你别管我咋知道的,快说咋回事!”
勇哥赶忙解释:“老叔,这事儿您可冤枉我了。”
“我咋冤枉你了?”
勇哥说:“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,还提到您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他一提您,我能不给面子嘛?这事儿您真冤枉我了。代弟可以给我作证,代弟,我没办砸吧?”
加代点头称:“没砸,挺好的。”
“老叔,您看!”
老叔摆摆手:“你接着说。”
勇哥接着说:“当年是您让他来家里吃饭,让我留电话,还说让我多照应他。您是不是这么说的?”
老叔沉默不语。勇哥又说:“老叔,您看,当年您这么说,前几天他找我,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,也没说谁,也没说咋回事,我能不帮嘛?我就打了个电话,也没干啥别的,谁也没得罪。老叔,说到底,这事儿还得怪您。再说了,那种人......”
老叔一拍桌子,勇哥立马闭上了嘴。老叔问道:“说完了?”
“说完了。老叔,咱得讲道理,这事儿要是我的错......”
老叔一指,喝道:“闭嘴!”
勇哥尴尬地笑了笑,说:“我闭嘴。”老叔站起身,气愤地说:“他欺压百姓,你知道吗?”
“这个......”
老叔接着说:“他就是个畜生,你还帮他?”
“老叔,您之前跟我说过那样的话......”
“你也不问清楚咋回事就帮忙?你还怪我?我这么大岁数了,你怪我?你还有理了?”
“不是,老叔,当时......”
“什么当时?我没说过那话。谁听见了?你找个人来证明。”
“老叔,您要是这样,就没意思了。当年......”
“什么当年?别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!”“我真不知道,我也没说过那话。”勇哥有苦说不出。
老叔往那儿一坐,说道:“我就看着你,看你怎么处理。这事儿你要是摆不平,有你好受的。我就跟你耗着,看谁能耗得过谁。”
勇哥着急了,说:“那我打电话。”
老叔瞪着眼说:“我先把话撂这儿,别想把事儿往我身上推,这话我可没说过,听见没?再说了,你连啥事儿都不知道,就瞎帮忙?那人我压根儿不认识。”
“老叔,您是说您不认识他?”
“不认识,我能认识他?”
勇哥拿起手机就给涛子打电话:“涛子,赶紧把那个姓冯的给我抓回来,立刻!”
涛子在那头愣住了,问道:“勇哥,您没搞错吧?”
“别废话,赶紧抓回来!”
“行行行,勇哥,马上。”
“快点!”勇哥说完,把电话往桌上一摔。
老叔瞅着勇哥,说道:“你吼啥呀?”
“我没跟您吼吧?”
“那你跟谁吼呢?”
“我是跟涛子吼呢。”
“他欠你的啊?”
勇哥叹了口气,说:“我管你这闲事干啥。”
“谁让你管了?”
加代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勇哥瞅了加代一眼,说道:“你看啥呢?”
老叔说:“你跟加代凶啥呀?要不是加代告诉我,我还被蒙在鼓里呢。”
加代一听,说道:“老叔,您这话就说得不对了。”
勇哥手指着加代……
加代赶紧说:“勇哥,您听我解释……”
涛哥跑到老冯病房,喊道:“起来,跟我走!”
老冯一看,说道:“哎,你不是小涛吗?”
“你认识勇哥不?”
“认识啊。我告诉你,别碰我,我有伤。我和勇哥啥关系,你清楚不?真把我惹急了……”
涛哥一挥手,四个人上去就是一顿暴揍……鼻青脸肿的老冯被带到了白房。涛哥往那儿一坐,老冯立马求饶:“别打了,我认输了。”
“你要是了解我,就该知道我的手段。” “你自己说说,这些年都瞎折腾啥了?别等我亲自来问你。”
“我……我啥也没干啊。”
涛哥火了:“得了,你把老周和他俩闺女打成那样,还扯上老叔的名头,这事儿你就别想脱身了。自己坦白,别逼我动手。你把勇哥气得不轻,我跟勇哥这么多年,没见过他这样。你少来这套,我一看见你这张脸,气就不打一处来。”
老冯哭着嘀咕:“我真不知道自己做啥了。”
涛哥一扭头:“拿针来!”
李哥赶紧上前:“涛哥,我来干吧。”
涛哥一摆手:“我来!”
涛哥手里攥着把螺丝刀,恶狠狠地说:“我今天就让你知道,恶人自有恶人磨。到我这儿你还敢横?”说着,螺丝刀就扎进了老冯的牙龈……几轮下来,老冯被打得惨不忍睹,终于把所有事儿都招了。
涛哥正要给勇哥打电话汇报,电话响了,一接,是老叔打来的。
“那边咋样了?”
“呃,挺顺利的。”
“东西拿来我看看。”
“呃……老叔……”
“我叫你拿过来!”
“好嘞。”
勇哥一听,说要去洗手间,老叔一摆手:“站住!”
“不是,我……我还能干啥?”
“你就站着!”
过了十分钟,涛哥来了。
老叔一看材料,火冒三丈:“这混蛋,给我毙了他!”
涛哥交了材料。最后,老冯和他的几个手下都被正法了。
老叔在勇哥家待了一个多月,勇哥都不怎么回家。临走前,老叔把加代叫来:“油子,记住,有理走遍天下,无理寸步难行。良心得正,人间正道是沧桑。我眼睛可一直盯着呢。我走了。”
“老叔,您别急着走啊。您一走,我勇哥不得找我算账啊?他知道这事儿是我找的您。” “是我跟您提的那事儿。”
“没事儿的,他不会来找你麻烦。”
“他肯定会打我呀,都一个多月没理我了,电话都不接。”
“你听着点儿。”老叔说着就开始打电话。
加代一看,急了:“哎,老叔,您这是干啥呢?”
“你就听着。”
电话通了,老叔说:“勇啊。”
“哎,老叔。”
“我跟你说,你不许去找小油子。”
加代一听,一拍脑门:“哎呀妈呀,您……快挂了吧,挂了吧。”
老叔摆摆手:“没事,没事。”接着对电话说:“我跟你说,你不许去找他啊。”
“我没找他呀。您要找他,我就赖您家不走了。”
“老叔,您放心,我不找他。您回去吧。”
“不许找他,油子是我侄子。”
“知道了,老叔,我不找他。您回去吧。”
挂了电话,老叔说:“听见了吧。”
加代说:“这下完了。”
“没事,没事,老叔回去了。”老叔自己买了票就走了。
老叔刚上火车,勇哥就收到消息,一个电话打给加代。加代一接,说道:“哥。”
“滚到我家来。”
加代到了勇哥家,一进门就叫了声哥。勇哥说:“胆子不小啊,还打我小报告?”
“哥,我都是为您好。”
“说说你怎么为我好的。”
加代把事儿跟勇哥说了。勇哥一听,说道:“这事儿你跟我说,我还能不给你办?非得找老叔?”
“勇哥,我说句实话。”
“怎么着?”
“谁的事儿谁去解决。勇哥,这种难事儿,我能让您去吗?老叔的事儿,让他自己去办。”
“他不是骂我吗?”
“哥,这事儿您要是不让他自己去办,他以后知道了,更得埋怨您。他那脾气您还不知道?”走的时候,他特意叮嘱我一句。”
“啥叮嘱?”
“说有事就给他打电话。勇哥,咱这事就算了啊,您老提它干啥?您再提,万一哪天我不小心跟他说了,他得多想啊?”
勇哥用手指了指......
加代接着说:“哥,我还打算给您买个庄园呢。老叔那边的事,谁惹的自己收拾。哥,您说我是不是向着您呢?”
勇哥说:“你小子,威胁我是不是?看在你是第一次的份上,我不跟你计较。这事我真不知道,你要是早告诉我,我肯定不帮他,早就收拾他了。”
“哥,我当时没敢跟您说,怕给您添堵。您不是说不让找后账嘛,我就没敢提。哥,我要是能先告诉您,能不告诉您吗?”
“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“哎,哥,我记住了,下次不敢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哥,办完那事后,我碰到个算命先生,问我那事是谁办的?我说是我大哥。他问是不是勇哥?”
勇哥一听,吓了一跳:“啥?”
“我说是。他说勇哥长寿,是积德了。”
勇哥一听,说道:“滚一边去。”
“哎,哥,我走了。”加代心里明白,勇哥不会真跟他计较。但勇哥这人小心眼,得顺着他。这事过后,加代连着一个多礼拜,天天往勇哥家跑,陪他喝酒、聊天。
——全文完——

